《生命計時器》(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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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計時器系列(三)

*夏妮&簡華爾*

夏妮拎咗一杯高級的紅茶比我,我就坐係佢地呢間擁有5000呎豪宅大花園入面做訪問。溫暖陽光,青清草白,好難想像可以同自己所愛嘅人一齊係呢個地方生活係幾咁幸福嘅事。

華爾:「點解會選擇呢間屋呀?當時呢個價錢比較岩,而且佢個位置……」

「對唔住,你誤會啦。我意思係問點解你選擇夏妮做你妻子。」

好明顯我呢個問題,令佢地尷尬到不得了。從我入門到現在,我都看得出兩夫妻貌合神離,一啲親近嘅動作都係做比我睇。

「條件。」夏妮肯定的語氣就打破一切無言嘅尷尬。

華爾和夏妮兩人同齡,外表同樣秀麗;男的高大美俊,女的美麗動人,不但只外表,兩人都係由外國名牌大學畢業,回流香港再加入自己家族生意,根本就係童話故事入面嘅王子公主。

不過童話故事始終係童話故事。

兩人都係因為家人介紹而認識對方,雖然不反感但與「愛情」這兩個字似乎還有很長嘅距離。

「而且最重要嘅係,我地生命計時器差唔多同一日完結。」華爾舉起自己隻右手。

「原來係因為可以同一日死,所以選擇同一個唔愛嘅人一齊生活。」如此冒犯嘅說話,我從來唔怕講。

畢竟係事實。

「嗯,都係。因為我好接受唔到自己嘅所愛嘅人比我早死,然後自己一個孤獨咁過日子。」夏妮一邊飲著佢親手沖嘅紅茶,一邊講出佢嘅從來唔敢對人講嘅真心話。

「所以你地認為大家之間係愛情嗎?應該唔算嗎?」我又問
「唔算,其實我同夏妮都知道呢種唔算係愛情。但人生總係要搵拍檔黎成就一啲事,做生意係咁,做人都應該係咁。」華爾一邊講,我驚訝隔離嘅夏妮竟然一邊點頭。

「而且天作之合嘛,大家嘅期望都係咁,我地亦都唔應該令父母同家族失望。」夏妮這一面的苦笑,反而令我尷尬。

「嗯,我明白。咁兩位對自己生命有咩睇法?」

沉默作為這次訪問的完結。 

我都唔知道呢個時代,唔能夠自殺係好事定壞事,但我好肯定從我離開之際見到佢地嘅獨子嘅眼神當中,恨不得先殺死父母,再殺自己。

應該唔會,佢地嘅仔就好似佢地兩個咁,照住家族嘅願望同父母比佢嘅指示,繼續無知覺咁過一個被控制嘅人生。

不久我收到夏妮的一個電郵:

「你最後問我,對生命有咩睇法。
係一個完全被控制嘅人生,就連生命長短都係定咗,我覺得真係無聊到極。

我知道你覺得我同華爾兩個人之間嘅生活好荒謬。
我地當然可以選擇任性咁生活,但我地選擇咗去為家族同其人去付出自己嘅生活。
我地並唔開心,但我地並無將自己嘅快樂建築係家族同父母嘅失望身上。」

本來我好想回覆呢個電郵,但我最後諗一諗佢地嘅獨子我就放棄。

(四)

*L先生*

每次見呢L先生都要必須係偏僻嘅地方又或者係凌晨嘅市區舊樓角落。
佢係一名謀殺通緝犯。雖然呢個時代謀殺係唔成立,但傷害別人身體仍然係重罪。

而我每次都好怕佢會突然動「殺機」,我好怕,因為我個計時器仲有好長時間……..

L先生被通緝多年,初時佢地係打算搶劫而傷人,後來就演變成連環「殺」手。

「你人生目標嘅係咩?」L先生每次見到我都係問呢個問題做開場白。

「嗯…..完成呢本書。」

「好!能夠堅持自己嘅目標係好事。」

L先生其實相當有趣,好多時都轉咗係佢問我問題,有時候我都會搞亂大家角色。今晚我約佢,係因為佢前日又做咗一單更血腥嘅傷人案。

「點解你今次會選擇斬哂受害人嘅手手腳腳?仲要拎埋內臟出黎?你認識對方?」

「我做緊研究。」    

「下?」

「我做緊一個點樣先可以突破到生命計時器界限嘅研究。呢樣野根本就係摧毀哂我地嘅生活,如果我可以係計時器結束之前殺死到人,咁我就可以解脫全球人類啦!我係咪好偉大!?」

L先生係一位精神病患者,十幾年前嘅佢因為生意同婚姻失敗,多重打擊而濫藥酗酒,之後診斷為精神分裂。

「老婆同我講殺哂全世界嘅人就可以返到我地結婚個陣。」L先生點起香煙。「越殺得多,我就覺得老婆同我距離好近。

但到後期,我知道呢一切都係假,係我啲精神病導致我會有幻聽。

後來我就係到諗,點解我人生會咁苦?正當我係呢個人生到掙扎個陣,我就發現呢個世界原來好病。點解我地人生要被控制?

由我地出世個一日就已經安排好哂。一啲人連想死嘅尊嚴都無!?

被車撞到殘離破碎都仲要繼續呼吸!仲要隔一個星期就會有一班人黎嗌你加油!?人生有希望!?我呸!

我地命運唔應該被呢個咁嘅計時器控制!我地要突破佢!就好似以前嘅科學家咁!你可能會覺得我好無情,但有邊個科學家無拎過活生生嘅生物做實驗?進步就係要放棄某啲道德架啦!」

看似瘋狂嘅言論其實充滿內涵,一個認為自己有精神病嘅精神病人講出咁前無古人嘅諗法。
難怪人人都覺得佢係有病。

「晚間新聞報導:
日前被連環殺手襲擊嘅受害者,係一名5年前被車撞至重傷嘅中年女士。佢多次向醫生同家人表示係自己要求被殺。
精神科醫生剛剛證實該名女士應該係創傷後遺症,因此發表此言論。

另外警方就繼續追捕該名犯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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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水皇

港豬廢青一名。 只想吃喝玩樂不勞而獲 不求踏實地但求公屋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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