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房的女人(5, 6)

cc photo by flickr user Iɯɐƃǝ ANAloƃʎ

「你看到房間外的倉鼠嗎?」小萍道。

「我見到。」

「要是你看到籠子裡面有倉鼠,就是說我丈夫在裡頭。不要來找我。」

「要是沒有倉鼠,就是說房間裡只有你一個?」我恍然大悟。

「對。」

那天晚上,她想出了這個法子,來讓我偷偷將房卡交給她。我心底裡總覺得有些不妥的地方,卻一直理不清頭緒。

之後這幾天,每次經過門外的鐵籠,我總會忍不住看看倉鼠是否在籠裡。若果看不見倉鼠,腦中總會出現一把聲音。

進去吧,房間內只有她而已。她跟你這樣說,就是將主動權交給你。由你來決定,彼此的關係。

理性卻說,你不應該愛上她,一切都是想太多了。那晚大家都只是醉了,而她向你靠過來,並不是說對你有意,只是想在痛苦中尋求安慰吧。妨且在這個時刻你更不應該乘虛而入。

好不容易捱到星期二的下午。我見鐵籠裡沒有倉鼠,想必王先生外出了。

「小萍,是我。」我在門外輕聲叫喚。

房門徐徐打開,小萍從門縫中看到我後,緊繃的眉頭立時放鬆。

「陳先生,你好,請進來吧。」

她讓我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給我。

「小萍,那晚的事我實在是⋯⋯」

小萍登時羞得耳根都變紅了。我還未說完,她已經搶著說。

「陳先生,那晚的事不用再說了,我明白的。」

老實說,我不知道她明白了什麼。反正是正面的意思吧。

我拿出房卡交給她。

「陳先生,謝謝你的幫忙。」

「小意思。那我在外面吃了晚飯才回來,夠時間談吧?」

「應該夠了,那一會兒後見啊。」

她對着我笑了笑,但這個笑容卻有點詭異。

(6)

怕小萍和律師不夠時間,我乾脆喝了杯酒後才慢慢走回酒店。房門沒有關好,想必是小萍怕我回來時沒有房卡入不了房。

敲了敲門見沒有動靜,我把門輕輕推開,不料突然眼前一黑,頭部被重擊一下⋯⋯

醒來時,自己的雙手已被繩索綁在一起,坐在牆角的位置。

「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抬起頭看,怒氣沖沖的正是王先生。

難道他發現了小萍見律師的事?

「別裝蒜了,告訴我,什麼時候開始跟小萍上床?」

什麼?他不會以為我跟她妻子偷情吧?

「不,你搞錯了。」

「我會搞錯?我剛才親眼看見你們兩個人離開酒店的⋯⋯」王先生臉色鐵青地道。

我腦筋快速一轉。

那是律師吧。不,不可以說出來的。

「我不知道,我跟你妻子沒有關係的。」

王先生卻絲毫沒有被我說服到。他徑自走到浴室裡,將垃圾桶拿了出來。

「那⋯⋯這個是什麼?」他將垃圾桶反轉來,跌出了幾團紙巾和一個安全套。

什麼?沒可能的。怎麼會有個安全套?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感覺。

「連解釋都放棄了嗎?」王先生走到床邊,從一個黑色膠袋裡拿出一把手槍。「我早在半年前,就知道她在外面偷漢子了,但苦無證據,也實在想不到,你竟然猖狂得在我們對面租房子。」

他入了一顆子彈。

「這是誤會來的,但我⋯⋯」我實在想不通如何解釋這一切。

王先生將手槍對準我的頭。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心寒得冒出一背子的冷汗。

那個「律師」就是小萍的情人。

她所說的話做的事情,就是想讓我一步步走入她佈下的陷阱。做她情夫的替死鬼。

嘭。

槍聲響起。

王先生倒在地上,血從他頭部的傷口不斷湧出。

酒店員工大概在聽到槍聲後立即報警,不久一群持槍的警察衝了進來,將我鬆綁,嘗試搶救王先生但不果。

警方為我錄取口供,調查後指王先生是畏罪自殺,妻子失蹤,案件無可疑。即使我將自己的推測告知警方,也沒有證據證明小萍牽涉任何罪行。

不論王先生是自殺,或是將我殺死然後被判刑都好,王先生是不可能再將小萍留在身邊的了。

不只小萍憑空消失,連那住在鐵籠裡的案發證人——倉鼠,都無影無蹤。

(完)

canny@road.com'

康妮道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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