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羈的風,性感的裙

cc photo by flickr user Jonathan Emmanuel Flores Tarello

當年,浪子和不羈是我們最喜愛的詞語。於是,我們三人總喜歡叫自己做不羈的浪子。總以為女孩子會因為這幾個字而愛上我們。

可是老實說,我們不太清楚怎樣的男人才算不羈算得是浪子,只知道街角一間band three學校的學生打扮得很有型,早上上學gel頭,總不會把白色裇衫的其中一邊攝入褲頭,放學的時候就左擁右抱,拖住女同學走。

於是,一跑出學校門口,我們就立即將其中一角裇衫扯出來,裝扮到有點凌亂的感覺。我們自由了,卻想不到到哪處去消磨時間,只知道離開學校越遠越好。於是,我們往大街那邊走。

本來是想入機舖打機,但我們穿着校服,這個時候去機舖只會引起懷疑。我們又沒有籃球,不然可以去球場射波。

後來走了15分鐘路,其中一個花名叫肥滔的同學說有點餓,我們就去7-11食撈麪。肥滔一邊吃一邊拿出電話。那個時候,我們三個都有手提電話,但只可以打電話發訊息,上不到網。

「喂,俾啲好嘢你哋睇。」肥滔說。

他一邊打開相簿,一邊嘴角上揚。我和BEN都好奇有什麼好看。我覺得應該是裸照。

熒幕上的確是個穿著性感的女人。

「係咪好索?係我大哥嘅EX嚟 。」

肥滔其貌不揚,想不到他哥哥的前度女朋友卻這麼漂亮。雖然平時不太跟女同學打交道,但當時我們三人也漸漸對女人充滿了興趣。我和BEN當堂起哄。

「嘩,仲要着熱褲。」BEN的兩隻手指將相片放大,「你睇吓佢對腳⋯⋯」

「殊 ⋯⋯」肥滔連忙用手擋住電話熒幕。「唔好咁大聲。」

我們一邊吃麪一邊評頭品足。

「你大哥有無同佢開過房呀?」我問。

「我點知啫,開過都唔會同我講啦。」

肥滔的大哥讀不成書,中五畢業後就沒有再讀上去,工作養家,以前老師要見肥滔家長時,都是他大哥來見的。

「咁點識到佢㗎?」BEN問。

「好似話有次佢返工時被人非禮,我大哥同佢出面教訓班客仔,跟住就以身相許囉。」肥滔抹抹嘴。

因為那時大家很迷金庸的小說,所以我一聽到,就覺得他大哥很有英雄氣概。

「連咁靚嘅女仔都飛,你大哥真係不羈。」BEN道。

「洗乜講。想唔想見吓佢?」肥滔指住熒幕上的女人。

我們當然說好。原來肥滔知道她工作的酒吧,就在這裡附近。他帶我們走過去,都只是十分鐘路程。但我們一去到,才發現酒吧拉上了鐵閘,大概還未開始營業。我們都有點失望。

雖然不肯定什麼時候會開,但我們決定坐在附近唐樓的樓梯口等候,總想親眼見見肥滔大哥的前女友。

「你諗住讀咩科,文定理?」我問BEN。

「唔知喎,老竇話讀唔成書就送我去英國讀喎。」BEN說。

「你哋咪好囉。」肥滔將腳下的煙盒踢出街道。「我應該都讀唔上去㗎喇,中五之後咪出嚟做嘢囉。」

「咁都好,唔洗考試,又可以賺錢。」我說。

「好乜鬼,聽人講大學有好多囡。」肥滔有點失落。「仲要好多係靚嘅。」

「你大哥無讀上去咪又識到靚女。」BEN道。

肥滔沒有再說話。

這時,一個穿着性感的年輕女人由對面唐樓走出來,長裙下若隱若現露出一對白滑的長腿,背心下是豐滿的身材,只不過臉上的濃妝遮掩不住生活的摧殘。

「你哋有無叫過雞?」肥滔笑着問。

「未喎,你叫過?」BEN問。

「我知我大哥叫過。」肥滔笑說。「好似好爽,但唔知幾錢。」

「係咪想試吓?」BEN由他的銀包拿出四張一百元的鈔票。「我諗都夠掛?」

我們都很好奇叫雞是怎樣的,但錢卻不知夠不夠。想試,心裡面卻又很懼怕。

「會唔會好污糟㗎⋯⋯」BEN說。

於是我們抽籤決定,抽到誰就要去負責問價。我剛好抽中了。

我半推半就,慢慢走到對面街去。

一見到她,一陣怪風吹起了她的裙子,大腿白得耀眼,我的心突然慌起來,忍不住掉頭走。

「太貴喇。」我只說了這句,他們倆都立即垂頭喪氣起來。

「不如返去學校。」

「你估學校知唔知我哋逃學呢?」

走到街口,我忍不住回頭看那女子,總覺得跟照片上的她有幾分相似。

一樣的美麗,一樣的風塵。

canny@road.com'

康妮道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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