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怎麼雞同鴨講

cc photo by flickr user Party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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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去過一間餐廳做兼職,那間餐廳很小,尤其是下雨天,來的客人很少,我負責樓面,就和做甜品的師傅和油頭經理聊天。

男人總是喜歡聊些帶點色情的東西,那時候我們有說有笑。

甜品師傅問我:「你知唔知咩係『釣蝦』?」

當年心靈還很純潔的我真的不知道什麼是「釣蝦」,但是我能聽出他的話有弦外之音。我說:「我知啊,以前我公公帶我去釣過。」

甜品師傅接著問我:「咁點釣啊?」

我接著說:「就好似釣魚咁囉,用魚鉤。我記得果陣時,魚塘隔離就是蝦塘,想釣咩都得。」

油頭經理就問我:「咁你有冇釣過啊?」臉上露出一個猥瑣的淫笑。

我有點懵,皺一皺眉頭,說:「釣過啊,你地應該都有釣過啦下?」

然後他們只是在笑,也不怎麼說話了,我的頻道跟不上了,然後就不是很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反正還是圍繞著「釣蝦」的,一會兒說「釣蝦」很開心,很想釣,一會兒又說約下次去「釣蝦」是什麼時候。

之後我另外一個同學調更也來了我們這家分店兼職過一段時間,後來他也聽過油頭經理和甜品師傅說起過「釣蝦」,但是也是聽不懂他們是在說什麼,好像「釣蝦」就是一個暗號一樣,後來我的同學問過甜品師傅,「釣蝦」是不是「屌西」的意思,那時我猜也是,但是甜品師傅說不是。

後來暑假結束,我們開學了。有次經過甜品店,再去問甜品師傅,他說不知道。我有點惱怒,我們都已經不再這麼工作了。為什麼還不能告訴我呢?他很認真地說:「真係唔知,果陣時係經理同我提起ge,跟住就一直都佢講囉。」

「姐係你係接佢講ge野,但是一直都唔知佢up乜?」

「係喇,叻仔。」

再過兩三年,找到油頭經理工作的新店鋪。當我親自拜訪的時候,他以為我是來找他還錢的,這讓我哭笑不得,我都沒借過錢給他。當我問起當年他所說的「釣蝦」是什麼意思的時候。

他說:「『釣蝦 』都唔知咩意思?」

我說:「係啊,『釣蝦 』咩意思啊?」

他笑著說:「自己上網查啦。」笑著眼睛眯成一條線。我google也查不到。我說:「查不到。」

他說:「邊有可能查唔到啊。」然後他也掏出手機查,結果還是沒有。然後他就沒話說了,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呢d野自己參透下啦。」

我回想起當年甜品店師傅說他和油頭經理一起工作了三四年,每天的話題都沒什麼變化,那麼兩人對「釣蝦」應該深有研究,經常共同切磋「釣蝦」功夫。這麼多年過去了,不過直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釣蝦」是什麼意思,可能根本就是沒有人知道——這應該就是胡說八道的藝術了吧。

chong@yuen.com'

仲淵

到內地上大學的香港人。喜歡自己發呆,隨手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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