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tacre 與節慶樂團

Eric Whitacre Live at the Union Chapel

香港節慶樂團異軍突起,主因是一干八十九十後熱愛音樂,其次才是不滿此地樂團現況。主事者每一個音樂會都費盡心思設計,務求好聽之外有新意,讓樂迷願意試探性接近,更欲吸引年輕觀眾,一般而言,目標達到,仍須增進。

八月十八十九兩晚,HKFO請來Eric Whitacre於荃灣大會堂演奏廳登臺,明玉聽首場,樓座百餘人,青少年為主,樓下六七成以上,一向如此吧。音樂會小題「2016:曠古‧ 爍金」,氣度不凡;主題則「韋塔克‧節樂:香港首演」,事實敘述,二者簡潔扼要,理應一聽。

Whitacre集創作、指揮、廣播、演講於一身,拉斯維加斯的內華達州立大學讀了七年,畢業時學校指揮邀請他為合唱團和樂團作曲,同年入茱莉亞音樂學院,這首「哥斯拉大戰拉斯維加斯」首演於1996十一月底,對於多次演出,他感覺「嚴肅與滑稽的反差」「令我捧頭大笑」,因為居然包括「美國海軍陸戰隊軍樂團於國會」及「蘇格蘭民族管樂團﹝穿蘇式裙子﹞」。

第一曲「金色之光」,以首張Decca公司發行的專輯贏得2012格林美獎最佳合唱,Edward Esch的歌詞「光/如金子般溫暖純淨/天使們為新生嬰孩輕聲歌唱」,是韋另請詩人Charles Anthony Silvestri譯成拉丁文,箇中意義,讀了近百年白話文的中國人,應該有啟發#。除了優美動聽,音樂廳左右側也站了合唱團,聽眾完全被聲音裹住,以其後水準比對,開場部份似由精英擔綱,頗收先聲奪人之效。
#不但所謂普通話教中文要不得,吾人復甦「廣東話為古典詩文優勢語言」之際,更應復原以往文學史文化史式的中學範本,潛移默化認識幾千年文化,何須冒牌貨雜牌貨!

次曲「推倒重來」,J Newman作,節目表未介紹紐曼,但有他的話:如該體系再不能發揮作用,那就跟Guy Fawkes﹝V煞來源﹞去當無政府主義者:推倒一切,重頭開始。音樂煩躁不安,年輕人不滿現狀,古今中外皆然,尤其是猴年,齊天大聖最後只服釋迦牟尼佛;裝模作樣,虛情假意,誰忍受得了呢。

大提琴與樂隊曲「康河」,2010秋,Whitacre在英國劍橋大學任客座研究員,每日漫步河畔,靈感源源,恰好大提琴家Julian Lloyd Webber60大壽,邀作一曲,韋伯首演的榮譽,真是上天福份,今夜獨奏者盧祉丰恐怕自己也不太滿意。

「豪雨」為高中合唱團邀作,指揮Jocelyn Jensen希望更緊湊,從善如流的Whitacre,似乎常遇好事──「收到精緻詩集」,「目睹沙漠暴雨」,可惜團員奔放而單薄。「哥斯拉大戰」由內華達州立大學指揮委約,賭城紙醉金迷,尺八倫巴齊來,哥斯拉、瘦皮猴、小梗犬、貓王、海盜、獅頭人滿天飛,合唱團打指頭、拍大腿,玩得不過亦樂乎,擺明嘻鬧一場。

下半場「達文西夢想的飛行器」,美國合唱協會2001邀約,詞作者化身文藝復興詩人,以至「展現古今異國之音樂色彩」。「馳」,被邀1996為邁阿密大學管樂團創作,兩年難產,好在友人偶然點化完成。終曲「深空」,二十分鐘,去年五月首演,觀眾可預先手機下載程式,指標提示時播放程式之電子音樂,與樂團及歌手同步,旁邊八十少翁跟隨操作。妙哉!和開場類似,合唱團側身大堂前後,共賞造物深不可測之穹蒼。

整體來看,演出相當成功,舞台上下齊興奮。筆者身為支持者,提請數事:一、人體樂器很難,所有團員應拜師苦練,打磨聲帶,控制呼吸,增進修養;
二、樂團藝術至上,拒絕任何干擾,練習時不談音樂之外任何事情;
三、贊助人及機構不少,宜有半票,造福長者、學生、傷殘、綜援;
四、姨媽姑爹固然重要,必須擴展聽眾,去年兩場「行星組曲」一早售罄值得研究。宣傳優秀音樂,吸引培育愛好者,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高人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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