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頭雞腳

cc photo by flickr user Kan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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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家中經濟環境一般,一盤過咸的鹵水雞翼已經算是珍饈百味,平常吃的都是小魚及青菜。
總記得爸爸每次吃魚都會魚頭夾起,放在自己的小碗上,兄弟姊妹都不明白總是問他:「魚頭多骨,好食咩?」

「傻仔,魚頭先係條魚最好食嘅部份!」記得爸爸那種「識食一定係食魚頭」的自信態度。

我們三兄弟妹馬上把碟上的魚頭瘋狂地搶過來,不夠數秒,啃骨,嘔吐,難受都發生在我三人身上,爸爸笑得眼水都流出來。
從此我們不再食魚頭,反而每次都主動把魚頭獻上。

直到某次回鄉探親,才第一次跟我姑姐同檯吃飯,檯上正正有道煎魚。
姑姐就第一時間把魚頭夾走,爸爸與姑姐小時候必定為這魚頭搶過不停吧?
正當我準備恥笑之際,姑姐才說:

「我地細個環境唔好,無乜幾可會有魚食,個陣大家成日望住碟魚都唔敢郁手食,直到你地呀爺話自己淨係鍾意食魚頭,我地就會夾個魚頭都佢先,自己之後先食魚肉,大個先知其實呀爸好憎食魚頭,哈哈哈!」

姑姐那刻望著爸爸,分享著自己童年回憶,爸爸那時的尷尬表情,至今還歷歷在目。

爸爸吃飯時總是吃「下欄」,魚頭雞腳等等。到現在我每次夾肉給他,他轉個頭就夾回去碟中,留給其他人吃。

當然我有問過他,是否真的喜歡吃「下欄」,但男人去到某個年齡就不懂得表達自己感情,總是「依依哦哦」敷衍我。
可能他跟爺爺一樣只是為了給子女多吃點肉,自己才選擇去啃骨頭。

不過,我亦曾幻想過,其實爸爸的確是喜歡吃「下欄」的人。童年時吃不到;當爸爸時吃個飽。
因為我都是一個喜歡吃「下欄」的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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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水皇

港豬廢青一名。 只想吃喝玩樂不勞而獲 不求踏實地但求公屋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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