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用傷心難過做創作動力,我想說的是……

cc photo by flickr user Loener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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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一直想寫,但千言萬語無從說起。也算是我平生第一次。

朋友說過一句:大概所有人都有一些階段近乎有抑鬱症,而在身上留下的烙印很多人都會看到。
我看不到,但總會自動自覺格外憐惜一些人,到認識久了都發覺原來他們都有同一個烙印。

有一段日子我已經經歷過幾次重大打擊,已經打擊完理應無事,有新工作薪酬待遇不錯,結束了一段苦戀,理應展開新的一頁,理應快樂。但我每一日都不快樂。
所有心理自評量度表的結果都是:我在有抑鬱症的邊緣,應該去找醫生。
家庭病歷關係,我不覺得找醫生的「食藥令人呆滯(我現在的呆和食藥的呆是兩回事)完全控制病情–>慢慢好轉–>減藥–>減至一個份量但長期服用」可以幫到我(我只是自己知自己事;疑似患病的請尋求醫生協助,食藥中的自行減藥停藥很多時是壞事),我不想碰第一顆藥,於是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需要自救。

大量正向心理學的網上課堂、每日記低至少十件自己覺得開心嘅事、運動、肯多陌生人吹水隨喜隨緣、大量的佛學和認識自己,一步一步過了好幾個月,初時不見成效,但在不知不覺間便走了出去。
到後期哈佛心理學有測驗知道自己潛意識自覺開心,我知道我沒事了。(https://implicit.harvard.edu/implicit/

我不是本事,只是有這種自覺意識的幸運。不跌入抑鬱的深淵比從深淵爬出來易,但說易仍然做難。畢竟抑鬱的世界很美麗。有沒有試過看令人流淚的電影、傷感的書,彷彿觸動一次情緒便是真切的活著?該部電影那本書就「好正」?(忽然想起黃真真的電影。)
傷心抑鬱有深沉的力量,每凡我在那個悲哀的狀態寫文章份外有感染力,份外肝腸寸斷。沉鬱令人敏感,悲哀的大千世界,黑色有千種面相。但是,這種自殺式的寫法是七傷拳傷人傷己,而最能打動別人的往往在自己靈魂深處挖得最深,又偏偏啞巴啼血般傷痛有口難言。若能長此下去,殘忍的話生如夏花絢爛,死若秋葉靜美未嘗不是藝術層面的好事,但可惜人長期抑鬱會很快死。更殘忍的一句是若肯為理想為藝術殉道,早夭往往未夠轟烈--若畢卡索在藍色時期抑鬱至死,就沒有日後影響後世的非洲時期、立體主義時期;若梵谷在早期畫完《吃馬鈴薯的人》後吞槍自殺,應該無人會記得他。不妨把公仔畫出腸,最殘忍一句:自毀來影響世界都要夠班,若你未夠斤襾,不如好好照顧自己,先把自己助大?

如果你單純地存在,已令某批敵意者感到不快,活著不已是一種報復嗎?

你若肯了解,種種負面情緒,悲哀不是一種動力,憤怒才是積極,而兩種情緒同樣澎湃。悲哀的人會自焚,憤怒的人會掟氣油彈。所以悲哀的人不可怕,悲哀的人沒有殺傷力,悲哀的人被人欺負,世界就是如此。你若不甘心,不應該悲傷,應該憤怒,應該活得比那些逼害你的人更好--然後你甩到他們車尾燈都見不到,便可以選擇去忘記他們與否。

若我未能勸你快樂,至少希望可以勸你憤怒,然後你會慢慢發現憤怒可以收發自如,慢慢成為情緒的主人。

呆總

爾雅集總編輯,他們如此叫我,我便有如此稱號。 以文會友,不問姓甚名誰,不理江湖恩怨;勸天公抖擻,樂見世間文章不拘一格。不小器但挺怕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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