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尺八看音樂非科學的美

cc photo by flickr user PROei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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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尺八群組裡看到這段,非常值得人深思:
 
「我想要看曲子的特性,古典本曲裡不單是音高的問題,聲音質感更重要,曲子裡一明一暗,一清一濁,不斷的交互跳躍,如果把沉音吹實了,反而不正確了。但在現代曲或流行曲的表現會希望每個音都平均,這點在尺八上本來就是一個弱點。」
 
現代音樂自己定下了很多框框,加上以機器去量度和研究音準音高,雖然不是壞事,但事實上是限制了「音樂」的可能性。
 
幾乎所有「民族樂器」都是「有缺憾」的,但唯其「缺憾」,才有特色。如果十二音齊全,音色劃一,音域極廣,那根本就不用人來「演奏」了,用電腦合成,你喜歡多準就多準,喜歡多闊就多闊。
 
音樂是溝通,是交流,演奏樂器這回事更是如此,你跟音樂交流,跟樂器交流,感受你的「樂意」透過「器物」由形上轉成形下具象之音的過程。當中有科學,但主宰氣韻的不是科學,有理性鋪排,但奏出樂感的不是理性。傳統民族樂器的製作一定是「不科學」的,如選材,打磨等,但偏偏這樣才有特色,才有靈性。常說樂器近得人多會改變音色,是真的,這固然可以用甚麼手汗滲入,手油滲入,樂器老化等角度去說,但一個真正的演奏者會明白,那是你跟你的樂器多交流下大家都昇華了的結果。
 
音樂本來就是藝術,科學是工具,數字工藝是工具,可以幫助我們去演化,改善某些技術問題,但最高無上的樂感,卻完全不是甚麼應當只用科學數字來解剖的東西。

林非

離經,不欲縛於經書舊說。八十後,以追求人生自由之道為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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