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電台)在冷雨夜,他只想說清楚

cc photo by flickr user J◯H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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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着電話鈴聲,想起了他打來電台的那一個夜晚。

那同樣是一個掛上了八號風球的晚上,收聽節目的聽眾好像比以往都多,電話響個不停,節目助理實在是應接不暇。監製很開心,說他又想到新的宣傳口號。

「打上黎,我地無懼風雨,同你渡過每一個冷雨夜」

監製說,口號之後就可以播他最喜歡的歌 - Beyond 的冷雨夜。
老總很喜歡他的想法。於是,之後有一段時間,只要你扭開收音機,聽到冷雨夜這首歌,你就知道,窗外必定是下着一場雨。如果你還記得,我們播的是91年演唱會那個版本。我不知道有幾多人在收音機旁邊聽到那段獨奏時沾濕了眼睛,有幾多為情所困的人在碼頭邊聽節目邊喝一箱箱的啤酒,唯一記得的是,監製真的紅了眼。

在節目差不多去到尾聲,他打了電話來。他說他女友今晚凌晨就要飛了,九月開始要在英國讀書,想我接駁到他女友的電話,在她離開之前說最後的一番話。我說可以。

電話的另一邊起初只是空寂,隔了幾秒之後接駁到她的留言訊箱。
「請你係『必』一聲之後留低你嘅口訊。」
「其實我贊成你去英國只係扮瀟灑,我心入面唔係咁諗。你可唔可以唔好走?為左我留低係香港得唔得?可能你依家已經上左機,一切都太遲啦。」
他停了一下。
「 你去到英國,希望你唔好唔記得,我地一齊嘅每一日,都係咁開心,我都係咁鍾意你。記唔記得我同你告白個時唱咩歌?都唔知往後仲有無機會唱俾你聽,我係到唱埋最後一次俾你聽。」
他清唱了幾句冷雨夜。我不知道那女孩有沒有聽到這個口訊,也不知道他們之後有沒有在一起。而那男孩也沒有再打上來點歌。

今天下午,三號風球掛上了,但是我們仍要繼續錄音,準備晚上的節目。我請來了上年的最上鏡小姐來做訪問。她很利害,有美貌亦有智慧,剛在劍橋法律系以一級榮譽畢業,談吐大方得體。錄音之後,我本想約她到一樓咖啡室喝咖啡,她的電話卻響起來。是那一把聲音。

冷雨夜我在你身邊 盼望你會知
可知道我的心 比當初已改變
只牽強地相處
冷雨夜我不想歸家 怕望你背影
只苦笑望雨點 須知要說清楚
可惜我沒膽試

似曾相識的男聲,似曾相識的感覺。這是一首屬於過去的歌。

canny@road.com'

康妮道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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