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雨中的鬧市景象

cc photo via flickr user craig Clout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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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突然落下,街上行人紛紛走避。然而雨點終比行人走得快,好些人都被淋個衣衫濕透。星期四下午六點在旺角毫無預兆下了一場雨。

這是春夏交替之間,早兩個星期也下了一場雨,沒想到今天又來了一趟。幾個白領拿起公事包擋在頭頂上,總壴沒有讓打扮了整個早上的髮型壞掉。但身上的西裝就成了可憐的犧牲品。想到之後得花上幾百塊錢把衣服拿去乾洗,白領臉上不禁露出惱容。

轉角街口處,報販急忙地掛起帆布,免得雨水把報紙打濕,熟練的手勢透露了他老到的經驗,只是這位報販大叔的臉上仍然是伴著愁容。他看著攤子上的報紙,疊得高高,賣得少少。就算不下雨,現在也很少人買報紙了。大叔拿起板凳來坐,他望了望天,然後又在報攤裡抽出一盒卡碧,點了一枝香煙,舒服地抽上兩口。吐出的煙圈馬上被驟雨沖散,只留下淡淡的煙味在空氣中飄盪。

原本很多人的鬧市,一下起雨來,人人都爭相走避,像市民看見警察一般。雨中年輕的男女少不免借故挽一下手,享受這片刻的浪漫與曖昧,面上的紅霞剛好被大雨所沖淡,剩下的正好足夠牽手的份量。

雨下得滴滴嗒嗒,沒過幾分鐘,大家開始習慣了,一切便又回復正常。該叫賣的繼續叫賣,該推銷信用卡的繼續推銷。下雨,仿佛只為所有生物帶來一陣驚乍,乍驚過後,大家便馬上忘了身上的雨點。因為,或許因為這裡是秒秒鐘幾十萬上落的香港。

人每天洗澡,除了保持身體潔淨外,也令身體得到一個休息放鬆的空間。上天雨雨,本來也是令到一切在活動的生物得到片刻的放鬆。只可惜,在香港卻連容納這片刻的空間都沒有,仿佛每一秒都得工作,令自己忙著,連在這驟雨中都不例外。鬧市的景象正反映著扭曲的城市生活。

西裝上班族跑進7-11便利店,抹掉西裝表面的雨水後,買了一把雨傘,便立即趕著去見下一個客戶,儘量滿足這個月的生意額。報攤老闆看到人流開始多了,正打算把煙弄熄,繼續做生意。但他看著手上燒了一半的煙,天上的飄零的雨,街上匆忙的人,還有他自己。突然他心念一轉,又再坐回板凳上靜看旺角鬧市,抽著那未完的驟雨。

lau@sun.com'

柳臣

小心輕看總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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