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阿牛的故事

記不起是那一天,老朋友聚舊起來,總會說點八卦。在人們的眼中,我總有很多朋友,而我總被認為是一位很厲害的演說家。坦白說,這只不過是因為我聽過不少朋友的故事而已。

話說,我有一位朋友,他的名字是阿牛。人如其名,他簡直像一頭蠻牛⋯這一切,原來都是不能回頭的。

阿牛頹然地停倒在床上,自從她的前度女朋友覺得他無法侍候而和他分手後,他便整個人處於一個了無生趣的狀態。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一張囍帖。一張來自他前女友的請帖。

原來,他的前女友準備要跟別的男生結婚了。在成婚前一刻,她還是通報了給阿牛知道。

往事被追憶起來永遠都是好的,但阿牛那時候又怎麼想到,無法跟這個自己鍾愛的女子同偕共老?還記得在分手的時候,她還在安慰阿牛說:「只要你肯做,肯改,我們很快應該就可以拾回舊好的了。」

阿牛拿著請帖痛哭著,他氣憤地握拳。手中的帖都被他弄皺了。

於是,阿牛跑去出席他前女友的婚宴。他前女友見到他,既高興又傷感,當中自然也包括幾分的擔憂。

因為她知道阿牛一定很不甘心。

這是一個多麼諷刺的交集?到底是她太殘忍,還是阿牛太天真?阿牛竟然真的出現在她的婚宴中。

她的囍帖換來的只是阿牛手中的請帖。在場的朋友都知道他們兩個曾經那麼要好,阿牛又能怎樣祝福他們?

她舉杯向著阿牛,頭一仰,把酒喝掉。於是阿牛也在眾目睽睽下回敬了一杯,連帶著他的崩潰。

他的心好像真的碎了。這個像在玩犧牲的新婚,甚至令他在進場前,有一刻搶新娘的衝動。

可是,歷史性的一刻就讓他親眼看著舊伴侶被轉送給別人。他除了叫自己別傷心外,也只能繼續裝作恰當大方地做人了。

「我還有機會的。」阿牛突然有一個想法。

酒席已過,新娘見到阿牛臉色不善,承著新郎去拿車時跑了過去慰問他。

阿牛見到新娘竟然過來跟他單獨見面,頓時勇氣倍增。他拉著新娘的手激動道:「沒關係,不如我跟你約定,他日如果你跟這個男的真的要分開,就給我一個機會與你重拾舊好吧!」

新娘沒想到阿牛竟然說出這種話。對著阿牛,她心裡尚有餘的惻隱,卻只是在憐憫他的不幸。

新娘說:「不,阿牛。多年前我就暗示的跟你說不能回頭了。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如此傷心,我希望你能繼續努力,所以才跟你約定未來或許能回頭而已。」

阿牛崩潰了,他卻還是道:「不要緊,如果將來他不要的話,我還是會拾回舊好的,你永遠不會孤獨一人。即使要我等一生,我也會等!

這頭闖進情場的蠻牛,即使已經很慘淡地難以回頭,可是卻比我很多朋友都更勇敢。他雖然沒有任我行般的灑脫、K歌之王的煽情⋯啊,當然更沒有我最好的那位名為陀飛輪的朋友那麼會珍惜時間。可是,他卻是我見過的朋友裡,最用情的。

嗯?為什麼我會認識他們?因為,我就是你們口中香港現時最好的演說家陳奕迅。

edmundleung2012@gmail.com'

令風雩

一個身居海外,每天被一串串「雞腸」圍住的留學生。興趣卻除了看英國足球外,其他盡是與中文有關。寫作、看武俠小說、聽中文歌曲⋯其中最愛斷章取義的把歌詞看成自己所想的人、事及物,因而起了不少不設實際且天馬行空的念頭,造造文章。成為自己的生活小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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