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cc photo by flickr user Nick Webb

時間,比世間中的一切都來得公平,不會像健康,智慧或財富等事物,悲劇性地帶有偏差而出現。縱然壽命各有天命,但當中的過程也是絲毫不差地以同一速度流逝。

小時候,聽說人類的歷史只是洪流中的一點微塵。時間如從不知名虛無處駛出的單程列車,路過這剛巧有生命的星球,說了一聲嗨就揚長而去,根本就是如此彷如沒有發生過的事。所謂的歷史悠久,甚麼源遠流長,人精努力拼命而流下生存過的痕跡,在遙而久遠的宇宙中,都只需要一瞬間就灰飛煙滅。

有些人喜歡計算著時間的流動,林林總總的手錶,時鐘應運而生。發揮出如管家般的功用,提醒著何時要快樂,哪些時間就應該收藏起自己。應做甚麼,不該做甚麼,都由那兩支小小的指揮棒所控制。

更悲哀的,是變成了計時炸彈的畫面,時鐘的功能性已經被被動的提示,變成只顯示催促作用的數字組合。追趕做不完的工作,歡樂時光的減少,甚至倒數離世的限期。當事人只會想到咒罵時間的存在。

雖然是一條均速的道路,永遠不會加快減慢,但總會於不在意的時候砍掉一部份,然後又一部份,到在意時,才驚覺失去了那麼多的光陰。小至因電腦等事而浪費掉一晚,多至十多年都轉眼之間就消去,朋友一段時間後變為路人,曾經喜歡的東西已經封塵,一切都錯開而回不去了的狀況。

活在當下,是唯一而又正確的做法。只求兩腳伸直時,遺憾比快樂少,人生就足夠了。

yip@dong.com'

葉東

石屎森林中既一隻小松鼠,無讀文學又學人寫寫寫,只想我寫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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