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歡樂最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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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難過,愈想隱藏自己。找到一個好節目,沒有(也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就一個人去了尖沙咀。晚上九點半的尖咀海傍,好多人在高談闊論。耳朵很辛苦,其實我完全不想知道你老闆有多賤格,也不想知道你老公有多富有,好煩。馬上戴上耳機埋首聽歌,才能逃過一劫。聽住那句「可能忙了又忙 可能傷了又傷 可能無數眼淚 在夜晚嚐了又嚐」。嗯,對啊,人生本來就有很多事都是徒勞無功。望住對面一幢又一幢璀璨耀眼的摩天大廈,又想起曾經到過所謂能媲美香港夜景的繁華大都市,卻始終覺得香港的夜景最為引人入勝。美中不足的是,身邊一直有人高舉自拍神棍,一邊用旅行喼嘗試撞開你以便取得拍照靚位。不想被攝入鏡,更不想被撞倒,唯有就範離開。

一直往鐘樓方向行,途中遇上窩心一幕。

首先最吸引我的,是一個超級級級級大的雞仔氣球。雞仔的身體是橙紅色的,眼仔碌碌,身形肥漲。要不是顧及到自己已是成年人一個,大概我已經馬上跑去要求合照。仔細一看,原來雞腳下面有一個叔叔,身上繫著數條繩索,而繩索又接駁住雞仔。不僅如此,他手中還執著兩大捆的幼繩,同樣是接駁住肥嘟嘟的雞仔。叔叔中等身材,但依然被巨型氣球拉扯得腳步飄浮(突然想起戇豆在遊樂場,不小心把嬰兒車連同一大捆氣球飛上天的一幕)。

使我駐足的不只這一幕,還有充滿童真笑聲的一刻。

突然有兩個年約三至四歲的小朋友衝上前,不斷跳高想要摸摸雞仔氣球。叔叔連忙蹲下,小朋友很開心地拉扯住叔叔手中的繩索。我脫下耳機,聽到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是小朋友咯咯大笑的聲音。好溫暖。我無法形容他們當時的快樂,太快樂和太憂傷同樣難以用筆墨描繪。家長在一旁也咧嘴大笑,而我的嘴角也不禁上揚。不想考究叔叔背後是不是有金錢利益的關係,才做這種「街頭表演」。畢竟世上並不每件事都能用利益衡量的。販賣歡樂也好,贈送歡樂也好,反正我們都得到了免費的歡樂。感謝叔叔,在默默背負一個讓他搖擺不定的巨型氣球。感謝叔叔,馬上蹲下的貼心小動作,讓小朋友大朋友都一同歡笑。感謝叔叔,讓我再次分辨出人間與地獄的分別。嗯,免費歡樂,是最歡樂的。

後感:「可能忙了又忙 可能傷了又傷 可能無數眼淚 在夜晚嚐了又嚐」後面還有一句,「可是換來成長 可是換來希望 如今我站在台上 和你一起分享」。我相信,終有一天,我能笑著把這一切都當成一個小故事,與你一起分享。

高人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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