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權司機(택시운전사)[A TAXI DRIVER]

南韓幾部「人權電影」(姑且當作可以如此分類),來到香港都變了《逆權◎◎》系列。之前有寫過《逆權師奶》,再之前又有部《逆權大狀》(主角正是今次演的士司機的宋康昊)。發行商不知如何取名,但「違逆權貴」倒也算容易明白;以此貫穿幾部戲,觀眾亦容易睇名揀戲。

這部戲如何「好」(嗯,非謂部戲不好,不過應該要分清楚屬哪一種好。),或者部戲講的事情,距今數十年,但又如何緊扣香港現今境況、如何令(有良知、頭腦仍清醒的)香港人黯然神傷,很多人講,也都是「預咗」,此處盡量少講。(或者只講一小段?類似的事,以前有寫過的,不太想再寫。)

看到軍隊發射催淚彈、軍人瘋狂追打市民、秘密軍/警(?)如黑社會般搜捕記者和市民,著實令人想到香港,或者台灣(早日不就有「疑似」黑道統派打手在大學持棍毆打學生?之類。),或者其他(我數不出、講不出)的地方,都是(直接或隔岸)面對極權專制政權的事情吧。除了香港黑警未真鎗實彈射殺市民,氣氛也相去不太遠了。(而若將來有一日高層如此命令,我毫不懷疑黑警會照做;黑警從來都是半軍事組織,現在換了主人,當然會做符合身份的事。)

而政權如何封鎖新聞,或新聞如何扭曲、隱瞞,都已見慣見熟了。只爭在,有幾多、或有無熱血的記者。到底,又有幾多人會相信真象。嗯… 無論如何,已講多過一段,多了一句,要收口了。

不講港韓對照,不講自由,不講人權,不講抗爭,不如講死亡flag。

部戲講「光州事件」,當然有死人。(算不上劇透吧。)問題只是,幾多角色會死、哪些角色會死、如何死;死之前(包括臨死、或再之前)又做過甚麼事情,講過甚麼說話?所謂「死亡flag」,正是角色做了某等典型的事情、說了某等典型對白,有經驗的觀眾即可看出那人後來會死,有時候甚至可以估算編劇打算要他何時死、如何死。本片有幾號角色插到一頭死亡flag,此處不表。

這「死亡flag」現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編劇要一個人死,有時是為了推進劇情,且當是故事中的「功能性死亡」;但更重要者,是操弄觀眾情感,且稱為「情感性死亡」。前者,當然可以毫無預兆,反正只是「某人死亡」,所以有「如此如此後果」;但後者,要挑動觀眾情感,則需要舖墊,要令觀眾與角色有連繫,要經營出某等形象特質,到角色死亡時(或以特定方式死亡時),才能發揮最大效果。

人,總是對某等事情特別有反應(或有特定、可對應的反應),就似食得太鹹會飲水一樣,可歸納成若干公式、典型。所謂「死亡flag」,其實正是這些典型——因為做過某等事、說過某等話、有某等特質/形象,角色死亡時觀眾特別有反應、特別悲壯等等。說穿了,就是編劇運用了公式化的編劇工具,有經驗的觀眾不自覺地識破了而已。

戲中,也不止「死亡flag」,其畫面、轉折、角色經歷和變化等等,幾乎都是能清楚指出來、尤如教材示範一樣的手法。因此,所謂的好,並非創新、突破、意想不到那種好,而是穩打穩紥,普通、平實、正統那種好。(所以,實在講唔出話:「好正呀,勁呀,睇完入場再睇呀!」之類的說話。絕對無可能。不是那種可不停發掘的經典/突破/創新作品。)

話分兩頭,又正是如此作品,方可示範王道、方程式的手法有何價值。雖然睇一次就夠,不會有一看再看的魅力,但運用得當,想要的效果仍能發揮出來,就似反射動作一樣,你明知編劇和導演想如此擺佈你,但依然會中招。

而在手法之外,這部戲更主要的力量是來自「事件」本身。根源於史實、血和苦難的力量。有如此深厚內力,也實在不需要花招。大概是「重劍無鋒」的境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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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評分:

A- -(☆☆☆☆★)

(作者網誌:http://imanape.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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