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戰爭場面的戰爭片《鄧寇克大行動(Dunkirk)》

(編按:登稿遲了。)
(微劇透)

昨天和同事們去了打人生第一次war game,然後今天去了看《Dunkirk》,感受更深。當然,war game與真正的戰爭不可同日而語,正因如此,更能體會戰爭帶來的恐懼與痛苦。

看過《Dunkirk》的人都知道,內裡並無血肉模糊,子彈橫飛的場面。相反,整場電影都置身於明媚的陽光海灘之中。天空萬里無雲,一大片明朗的藍色與隨時將至的死亡形成強烈的對比。

這並不是一套互相駁火的電影,背景是英法聯軍遭德軍包圍,正落力地從鄧寇克徹退的一場行動。因此沒有甚麼策略,沒有甚麼絕地反攻,也沒有小人物動人的故事。電影就只是單純拍攝出英軍如何派船隻接走停留在鄧寇克這灘上的數十萬大軍。電影甚至沒有主角(雖然幾乎個個演員都超靚仔),也沒有太多對白。

只是一場敗陣後的戰役逃命。只是如此。

照道理,電影應該很悶吧。
沒有太多情節,沒有高潮迭起,也沒有任何twist。
但電影很好看,也引起不少迴響。大概這就是導演路蘭的功力吧(想說自從蝙蝠俠三步曲以後真的愛上這導演的作品啊)。

開幕幾個英軍流連在無人的街頭上,本來休哉地行走,突然槍聲連響,霎時揭起了逃跑的命運,倒下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最後只剩下自己。
沒有對白,只有緊張的配樂。
就這樣,不知不覺帶你進入了《Dunkirk》之中。

戰爭大概就是這樣子。

一部戰機投下炸彈,數以不計的人倒下。
沒有周星馳式的死極也死不去。

一瞬間啊,一瞬間生命就消逝了,無數的。

每個人都想逃命,因此要犧牲要探聽外面有沒有敵人時一定是推著別人去做,絕對不是自己啊;上了救生艇後,不願再讓其他人上船,甚至撥開伸過來同胞的手,免得船翻倒,令自己失救。這是人性,也是戰爭的殘酷。

但除了自己活命以外,想要拯救他人也是人性啊。因此那個假裝英軍的法國軍人在其他人拼命跳離被魚雷擊中的船隻時,他卻攀爬到上層打開船倉的門;那個明知燃油不夠的戰機駕駛員沒有回頭,只是一直向前擊落追擊救生船隻的德國戰機;那一艘艘民用的魚船從自己平安的城區駛到鄧寇克這個充滿敵軍的海灘,接載一個又一個的英軍——還有那個在所有英軍都離開後卻選擇留下來陪伴法軍徹離的總帥(多麼希望在高位的都是這樣有高尚情操的人)。

人性不一定好,人性也不一定差。
人性,是一種選擇。
沒有理所當然啊,是人自己的選擇。

電影中有一幕我特別喜歡。
話說民船救了一位在海中停留的英軍,他因為害怕,不想再經歷戰火,因此要求漁不要再駛向Dunkirk的方向,船長拒絕。於是他們起了爭執,在推撞之中,有位年輕的船員頭撞到了硬物,受了傷。英軍才冷靜下來,停止了行動。後來英軍也有協助船長拯救其他士兵。

那可憐的小船員卻因為失血過多,最終死了。

英軍最後詢問小船員的傷勢,船長的兒子(也是小船員的好朋友)訛稱小船員不要緊,好多了。因而英軍才放下心來,好好休息。
船長對兒子微笑嘉許。

兒子的舉動很不簡單啊,朋友被殺掉了其實他很悲痛難過憤怒,他可以告訴英軍因為英軍膽怯的關係,導致小船員喪生了,令英軍內疚一輩子。但他選擇了說謊,讓對方好過。自己默默承受失去好友的痛楚。實在是不簡單啊。

打war game的時後當被BB彈打中,很痛。
這時候只要高舉雙手,大叫「我死左喇死左喇」,便沒有人會再開槍,便可以離開「戰場」鬆一口氣。但在真實的戰役中,沒有人會理會你是否投降,大概你還未呼喊便早已喪命了吧。

戰爭是令人恐懼的事情,你永遠不知道敵人在甚麼時候來襲。我在玩war game時常常「死於非命」,根本不知道子彈從何而來;戰爭也是很孤獨的事情。剛開始玩war game時明明前後左右都有隊友,但一轉眼就只剩下自己,這時候會想乾脆死掉一了百了吧,好過活在焦慮當中呀。

真正的戰爭?實在教人不敢想像。
那些仍飽受戰火的人們,日子到底要怎麼過呢。
發動戰爭的人都快點落地獄吧。

Charis Hung

我深愛文字。
寫作於我而言,猶如呼吸。
也許,
我患上了一種名為「寫作」的強逼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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