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遇「豬油」—咖啡 閱讀 夢的所在

豬油是間咖啡屋,隱藏在清水火車站前。門窗完全敞開,右邊是一張鐵桌,上有咖啡機和杯碟,上方掛著菜單,左邊就是一個書架,一本本書安靜排著隊,等待惜書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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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走過,擦身而過一刻,一絲咖啡香,一位男生埋頭在咖啡機,當以為是住家時,瞧見門上掛著小牌:Open,才踏進木門。比我高出一個頭,穿著淺藍t-shirt 牛仔褲、戴黑框眼鏡的男生轉過身,

「要咖啡嗎?」
「嗯,我要……」我趕緊抬頭看菜單。
「想到處看看,休息一下也可以喔 !」

在店裡,我享受冰冰的雞倆糕,吹完風,拿錢走向咖啡機旁的男生。他回到店內拿零錢,「你是要坐火車嗎?」就這樣,我們站在咖啡機和書架中間聊起來。 年輕的他是咖啡店的老闆,因為想建立一個閱讀的空間,他放棄工程工作的高薪,一年多前和女友在老家清水開這咖啡小屋,裝潢不華麗,咖啡機是二手購入,店牌也不算起眼,小小的白色牌子上用紅、黑筆寫著:豬油是喝咖啡和閱讀的所在。

玻璃門上寫著:這裡的書是可以買的,有翻譯小說、攝影雜誌、台灣作品,還有一箱二手書,「二手書可以用交換的方式,或打一折,然後我們會把錢捐出去。」說到二手書,我提到香港大埔墟街市的解憂舊書店,專門賣二手書,

「那是在哪個地方,銅鑼灣還是九龍?」
「新界。」
「新界?我記一下。」他拿起電話輸入「解憂舊書店」的注音。

香港的小店一間間不敵租金,與我們告別,台灣卻到處都是類似的咖啡小店。「去年台中就有100家,當然結束的也有100家!」,老闆非常認同「創業簡單守業難」,清水算是工業區,比較安靜,年輕人也少,居民對咖啡的需求不大,大多都是遊客經過喝杯咖啡休息一下,不然就是附近的熟客來訪。

「之前那份工作收入比較好。」
「我想咖啡店是你想要做的吧!」
「可沒有收入,你看,褲子都破了!」指一指褲子上那有個性的洞。

老闆開咖啡店只為理想,想建築起小小的讀書空間,可以與志同道合的愛書人互相交流,打破冷漠。

「ㄎㄎㄎㄎㄎ是什麼?」
「呵呵呵呵呵呀,是可可啦!」
「那我要牛奈呢?」
「牛奈就是牛奶呀!」
「哦~哈哈哈!」我笑出來。
「現在的人互動很少,有時候看到菜單不明白就會問,就開始交流了。有些人知道是什麼食物後會覺得好笑,也可能覺得很無聊!」他自己也笑了。

明白老闆在設計菜單的用意後,我回想自己點餐時提出「雞倆糕是?」,我欣賞他的聰明與心思。聊到列車到站前五分鐘,我不留痕跡看了手錶,在老闆「歡迎再來台灣!」的告別下,我跑到車站售票處買票。

清水原是我前往高美濕地的中轉站,沒想到成為一個意外的驚喜。火車上,不遠處有一對父子,爸爸笨拙滑著手機,兒子塞著耳機。現代人似乎都愛與電話作伴,就算旁邊坐著人,目光也是放在冰冷的螢幕上,交流愈發奢侈,開啟話題的鑰匙可能就是簡單一句問候、一個冷笑話。

我一路在看往後退的風景,初入社會大學,曾被面試官問:你剛畢業,應該有很多夢想吧?當時我有點驚慌失措,腦中閃過模糊的藍圖,但回答不出來。豬油老闆想要建築咖啡和閱讀的空間,那你和我的夢想是什麼?

(作者網誌:https://viviannsp.wordpres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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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 Viv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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