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帝辯論的詩(一) 沈默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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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天,灰色的雨,鐵幕般的海。
我的思緒紛亂得如結了扎的麻繩。
我憤怒、狂怒、怨恨、仇恨、激憤、憤懣、烈怒。
我心中的火燒毀自己的內臟,我恨不得扭捏自己的腸子。

為何我要與輕視我的人同席,要討好利用我的騙子?
我做了甚麼竟配得要受這樣的煎熬。
奠造我的神好像向我下達了戰書,要我至死方休。
我的恨塞滿我的眼球,紥得我的眼珠支支作嚮。
我口邊涎著獰惡的微笑咀咒一切我所見的。

我的憂慮能如海深。
我的宿命把我釘死在陰霾的墳墓,拜祭的鮮花亦見凋零,
而或許孤墳野塚對我來說已是了不得的厚待。

我為每一個決定悔恨,並且背負著惡果。
我哀號、尖叫、嚎哭、悲咽、呼天搶地。
可是周圍的只是靜默,只是靜默。
因為那造我的禁止發聲。
2016年9月7日

litinyan@litinyan.com'

李天恩

香港《AM730》專欄作家、曾協助電影《翻生奇兵》及《五個小孩的校長》製作,師從電影導演關信輝先生、編劇張佩瓊女士,曾發表《即將逝去的演奏者》、《荒謬的葬禮》、《死》、《蟑螂》等短篇小說發表於《城市文藝》、《皇冠雜誌》、《小說與詩》、《HK01博客》及《輔仁文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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