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友

cc photo by flickr user Shiken 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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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開了杯最愛的Hoegaarden,用airfryer 炸了數塊日本直送的吉列芝士圈,然後堆首疾書文章。呷了一口Hoegaarden,忽爾想起從前的酒友⋯⋯

從前一群朋友之中,個性豪邁的D小姐,總愛叫我們一起喝酒。酒齡不短的我,一向奉陪。只是D小姐從來都是有號召力,但無飲酒力,黃酒下肚數杯已漸見臉泛潮紅,一向爽直的她,或者只有這刻才展露可愛的一面。一回寒天十二月,D小姐約齊眾人去大尾督BBQ,然後再戰旺角甜品,等候入座前,她又興起話要「啤一啤」。豈料,7哥只賣500ML的大啤,還要是內地啤。惟興之所致,眾人盛情之際,仍然買了數罐共享,我、D小姐和另一女生共享,大呷數口黃液,須臾渾身熱了起來,去了一大部分寒冷。D小姐搶過我手中看了數口的啤酒,大口大口灌下,啤酒有一半在她的胃。大家討論了很久不同的「隊酒」方法。韓國的「燒啤」(燒酒加啤酒)、香港PUB風靡多年的「深水炸彈」、最新的罐底開洞直飲式啤酒⋯⋯言談間黃酒不斷下肚,D小姐說:「好暈呀!」但她手中仍是搶過啤酒,一直喝下去。最後她差點兒吃著甜品就睡著了,接著又由一大群朋友送她回去。

那年,我倆只是較熟的同班同學。

接著,大家都畢業了,各有各的出路,讀書的讀書、工作的工作、到海外的到了海外、重讀的重讀⋯⋯紛紛擾擾的時候,D小姐問我:「出來飲啤酒?」那是畢業後的第一個聖誕節,友情仍未降溫。席間聊起去旅行的事,然後一杯接一杯,時間又在杯碰杯間溜走了。那一年暑假,D小姐和另外兩個男孩子去了一趟台灣,已身在台北的他們因為某些事,向我傳來遠方的支持。只是,這一趟旅程,最後幾乎全班朋友都在台灣團聚了,除了我,因為我幾乎是最後一個知道他們有這趟旅程計劃的。

友情就是這樣,你以為自己是最重要的一個,豈料你是最可有可無的一個。

隔年的六月,我和D小姐去了台北,三日兩夜。夜市吃到胃痛,逛街逛到腳跛。光是球鞋,我從西門町帶了四對回港,還有數之不盡的黑糖沖飲物、化妝掃、鴨舌、護膚品⋯⋯兩個女人,帶了半個台北回港,花了近七千元,十分瘋狂,但很盡興。第一晚剛到台北酒店,D小姐腸胃有點不適,在橫街窄巷走了個多小時找午餐,然後吃畢回酒店大睡特睡。她昏迷時,輕輕枕在我腰上,很舒服的感覺。那一刻,覺得在這一小片的異地空間內,我倆互相依賴,外面的世界再變,我都知將來的路上,這個人會一直支撐我走下去,儘管她不一定是打從一開始就與我生死不分離。

數年過去,風景依舊,物是人非。與D小姐去了不同的地方,或者我心靈上都是依賴對方的,所以昨晚她facetime時說:「明晚飲番杯?」儘管此酒友一點都不能喝,但在酒桌上她依舊佔最重要的一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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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魚

熱愛中文、古藉,深信中文乃「無用方為大用」,水瓶座的女孩在文學星空流浪,期待以文字改變座會,盡一己之力令更多人重視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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