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飛失敗亂講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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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香港人有時都幾瘋狂(例如小弟),《前度》哩套舞台劇,只因為「黃子華」三隻字大大隻(唔排除有人係為咗陳法拉),大家連邊個係導演、邊個係編劇都冇留意就撲飛(個編劇係David Hare,自己去google下),仿佛「黃子華」唔係一個人,而係一個品牌,一個「子華出品,必屬佳品。」嘅嘜頭。黃子華係套戲入面,極可能只係負責演戲,that’s all係咁多。千祈唔好痴線到以為佢有份度劇本,套戲會好有黃子華式嘅深度等等不切實際嘅FF。(其實係我自己FF梗。)But who cares?有黃子華就得啦!只要有黃子華,任何對白從佢把口講出嚟,都會覺得好有深度,好有哲理(心理作用上)。總之,因為「黃子華」三隻字而撲飛,搞到down server真係好唔理智。(我撳爆嗰F5都冇反應,大家理智啲就可以畀我哩個唔理智嘅人買到飛。)

其實根據內容簡介,哩套《前度》係一套嚴肅而沉鬱嘅戲劇(應該係,除非唔係),但係有幾多香港人會享受哩種咁嚴肅嘅故事,而唔係齋睇黃子華?黃子華表面上係一個風趣幽默、嬉笑怒罵嘅人,但係事實上佢係一個對人生有有深刻感悟,受盡世態炎涼、人情冷暖,多愁善感,抱住悲觀現實主義嘅思想家。佢每場棟篤笑入面嘅笑話,有邊一句唔係笑中有淚,有過人生挫折悲痛、經歷灰心喪志嘅滄桑洗禮,然後看透殘酷世界既荒誕又現實嘅無奈所發出嘅自嘲?只係,有幾多人聽完黃子華嘅自嘲,會認真深入反省自己,沉澱笑話中嘅精華?《秋前算帳》開始之前,黃子華問咗三個問題︰「有幾多人係想嚟睇一個幾好笑嘅show?有幾多人係想嚟睇一個好唔好笑唔緊要,最緊要係有意思嘅show?有幾多人係想嚟睇一個好唔好笑唔緊要,有冇意思都唔緊要,最緊要係佢做完被人拉咗去坐監咁就好睇嘞?」當中,有幾多人係真心為認同第二個問題而拍手?又有幾多人明白佢笑話中嘅意思,有去反省自己同改變?老實講,雖然人好多時候唔鍾意傷春悲秋,一嚴肅就黑面,睇show只係為求娛樂,唔想用個腦。但係人生嘅無奈同既定必然嘅悲劇性,可以避逃得幾耐?始終都係要沉實咁真視面對,以勇於承認世界嘅不公同自己注定不幸嘅心態去跨過。自嘲,只係一種舒緩嘅自娛,作用就好似黃子華第一個棟篤笑《娛樂圈血肉史》嗰句︰「每次當我覺得自己前途有小小希望,我就會同自己講︰無用嘅,預咗架啦。」嚟係提醒自己。自嘲,從來都唔應該沉迷於笑點,否則只會成為上癮嘅麻醉劑。所以,黃子華一直都好想走出棟篤笑哩個被世人認定嘅形象。佢唔想大家淨係睇到佢幽默嘅一面,以為佢好樂觀。No!佢想大家透過佢嘅棟篤笑去認清世界嘅殘酷,警惕自己。睇佢嘅棟篤笑,識睇嘅,睇完一定會好憂鬱,正視日漸敗壞嘅世界。

不過,黃子華自己本身好難正正經經咁講嚴肅嘅哲理話題。原因唔係佢會講得悶,而係大家會被佢自己好笑嘅形象而重點錯置,掛住笑而少反思。正如黃子華喺《娛樂圈血肉史2》所講,佢好難拍到正劇,因為佢嘅形會令佢嘅正劇變成喜劇。「我做棟篤笑係因為我冇得拍戲。依家我冇得拍戲係因為我棟篤笑。」哩個係黃子華人生中最貼切嘅諷刺。究竟係大家對佢固有嘅預設嘅錯?定係佢出色嘅自嘲而無可避免咁所形成嘅勢令佢無奈?哩個天意弄人嘅自我矛盾,黃子華自己好清楚,所以佢正視哩個問題。一方面因為要搵食哩現實功利嘅原因,佢要keep住搞棟篤笑;另一方面佢為咗自己當初嘅夢想︰做演員,去體驗非止喜劇角色百味人生,同埋希望大家能夠透過佢對角色嘅演繹去感受故事同角色嘅味道,佢借棟篤笑而崛起嘅名聲去演出。電影,早期只係做咖哩啡,最多係四、五線嘅主角,仲要唔賣得,再唔係就甩唔到喜劇類。電影做唔到佢想做嘅嘢,就試電視劇,除咗《狀王宋世傑二》賴三同埋《非常公民》(黃子華非常抱怨哩個名,唔明點解唔可以用原名《溥儀與他的五個女人》)嘅溥儀之外,其他角色余樂天、莫作棟、麥提爽、奸人堅、香廣男,都係一早定型咗「黃子華棟篤笑式」嘅角色。但即使係咁,黃子華都擺咗好多心機落去,而唔係希望只係演一個令人笑嘅角色就算。《男親女愛》係令到黃子華爆紅嘅電視劇,除咗黃子華本身嘅喜感同埋同Do姐天衣無縫嘅默契外,最重要嘅係當時嘅監製徐正康畀咗黃子華好大嘅自由度可以參與劇本嘅編寫,盡顯咗黃子華個人表面上看似滑稽,但事實上另外深度嘅對白。例如有一集黃子華被飾演毛小慧嘅Do姐話佢做男人冇三個C︰Car, Cash, Credit card。飾演余樂天嘅黃子華回應咗一句︰「我得另外個三個C︰Cheap, Cheaper, Cheaperer。」表面睇落去,黃子華好似扮梗一個不學無術嘅無賴,連英文「Cheap, Cheaper, Cheapest」咁簡單嘅文法都可以錯,但其實哩句真正想講嘅係︰「男人,就係賤哩,沒有最Cheap,只有更Cheap。所以冇Cheapest,只有比Cheaper更Cheap嘅Cheaperer。」哩種,就係人嘅劣根性。不過,黃子華並冇因為人嘅劣根性而去迴避,或者講一啲懶係冠冕堂皇嘅教化,而係正視同承認,再透過反諷自嘲去令大家反思。《男親女愛》後期講到余樂天同毛小慧哩對天敵要變成情侶嘅契機,在於一次心靈嘅交流會,余樂天邊喊邊講︰「咁我唔麻甩唔咸濕,啲麻甩佬又唔參我玩。我又冇收錢嘅。」余樂天喊住咁講,表達咗佢真實嘅肺腑之言,而唔係平時以嬉皮笑臉去掩飾真正無奈嘅自己。最後嗰句「我又冇收錢嘅。」更加係講出一個人被逼埋堆嘅無奈。自己好清楚埋堆,其實冇直接同一定嘅得益,但唔埋堆仲慘,單打獨鬥冇安全感。有得揀,余樂天都唔想做無賴。結果久而久之變咗嗰堆人,所以連真心話都甩唔到無賴格式。哩種有深度,由外到內,再由內到返外嘅對白,係黃子華先做到。順帶一提,余樂天嘅「余」字係古語嘅「我」咁解,意思就係「我樂天知命」。而劇中余樂天雖然為人無賴,但的確係一個樂天知命嘅人。

黃子華講過,佢好鍾意溥儀哩個角色,除咗可以滿足佢做正劇嘅戲癮之外,仲可以演出一個人生嘅無奈。「其實,我哋都係唔同程度嘅溥儀。」哩個,係佢想用做正劇嘅方式話畀大家聽,偏偏套戲紅唔到,要佢透過棟篤笑話直接點明畀大家知。要擺脫棟篤笑形象,令大家真係可以睇到另一面,比較真實沉鬱嘅佢,就唯有靠舞台劇。舞台劇《野豬》,有黃子華、有廖啟智,再加埋戲劇界名編劇莊梅岩嗰名,成功吸引唔少人入場,總算係透過套劇嘅內容、演員嘅演繹去令觀眾留意同反思故事背後嘅用意。對黃子華嚟講,大家終於唔再係抱住佢以往棟篤笑嘅形象去欣賞佢嘅演出,而係認真留意佢嘅演技。(當然,慕名入場嘅人仍然係少不免。)總之,舞台劇,除咗《男親女愛》嗰套,算係大家不單單為喜劇娛樂而入場嘅地方。黃子華,唔想大家純粹為娛樂大家而表演。

其實黃子華嘅棟篤笑一直都係咁,除咗搵錢、自嘲、娛眾,仲想大家有所得益。黃子華棟篤笑嘅笑料十幾廿年前已經講,今日聽返都仲覺得咁好笑,除咗係因為黃子華認清人嘅劣根性,仲因為大部分人聽完只係得啖笑,冇為意過黃子華其實係借笑話提醒大家,代大家自嘲。《兒童不宜》入面嘅「你落咗妝我都仲認得你叫做化妝,你落咗妝我唔認得你嗰啲叫做僑妝呀!」,黃子華用港女做笑話,港女s笑得好開心,但係根本冇諗過其實係笑梗自己,仲以為笑梗人哋。最著名嗰句「搵食啫、犯法呀?我想架?」講梗嘅係香港人只係識得搵錢至上,為咗錢,可以忽略其他嘢,仲要懶係大條道理。但係大家笑完有冇檢討過自己其實都係「魚蛋理論」嘅一份子,有冇去改變過?《末世財神》裡提及過「大家唔會在意毛澤東嘅思想存唔存在,最緊要係佢條屍仲存唔存在?」《秋前算帳》黃子華提及過「我從來唔會懷疑大家全民轉軚親中嘅能力。」香港人真係關心自己嘅社會?自己嘅前途?咁點解冇人走出嚟抗議要求唔回歸?由上面走落嚟香港嘅心態開始,香港人心目中只有一樣嘢︰「搵錢」。而且香港人搵錢嗰種心態始終都係抄賣投機,所以黃子華嘅「牛頓第八定律」、「number降」到依家都仲work,因為香港人根本冇變過。所以對香港人嚟講,話知你中國邊個做阿頭,有錢搵就得。鄧小平鎮壓六四,當時大家都好驚,連梁振英都聯署支持北京學運。但係當鄧小平搞改革開放,提供大陸穩定嘅經濟市場畀大家北上搵真銀嘅時候,仲有幾多人記得六四?《秋前算帳》嗰份「內部認購名單」(包埋梁振英)有邊個唔親中?甚至當時鄧小平有咩三長兩短,大家會驚中國亂,點解?你估真係擔心中國國情呀?擔心大陸市場冇得搵銀咋。所以黃子華嘅「中國市場係睇住鄧小平嘅睪丸運作。」結果,鄧小平逝世,見證住香港人搵公務實嘅一面,「鄧小平希望佢死後有三七嘅評價,三份過,七份功。但係我哋對鄧小平嘅死已經消化咗。鄧小平嘅功過棋都冇得抄嘅,最重要係鄧小平嘅死仲有冇剩餘嘅經濟價值?冇?消化佢。」黃子華一句道盡當時香港人利字當頭嘅劣根性。好笑嘅係,大部分當時睇《秋前算帳》嘅係只係識得笑,就無再反省自己只係掛住搵錢嘅問題。搵夠錢就移民,見中國穩定繁榮有金礦掘就愛國,最重要唔好阻到自己安安穩穩搵食。哩班就係今時今日「和理非非」嘅香港人。九七前黃子華諷刺佢哋,冇人反省,一直以嚟大家都冇進步過,所以「大家千祈唔好忘記大陸有十億嘅人民-幣呀!」黃子華哩句笑話,一語成讖,可悲。

如果,笑話可以點醒香港人,黃子華唔會介意一講再講,仲會不斷用新方法去演繹,例如「number降」。即使世界再荒謬,比佢嘅笑話再好笑都好,黃子華都願意用笑話點醒大家,就好似《唔痴線唔正常》加插佔中抽水。但係當佢講到「智、仁、勇」,話香港人有「仁」、「勇」,要香港人留意「智」哩方面,在場又有幾多人明白黃子華苦口婆心,叫大家面對政府唔好空有熱誠,仲要有好對策,否則齋佔而冇進一步有效行動,都係徒然。黃子華唔想再做棟篤笑,除咗係因為香港社會已經令佢唔識笑之外,更重要嘅係香港人只係聽佢笑話表面嗰層,從來都冇get到黃子華嘅提醒。提咗廿年,香港人仲係冇進步,點叫黃子華唔灰心?

其實黃子華嘅笑話係唔應該解讀,一解讀就失去可以意會嘅蘊味,冇笑點,赤裸裸咁面對笑話背後嘅可悲。你哋可以話我過份解讀黃子華,又可以話我「香港人聽唔出黃子華笑話背後深意」嘅說法係以偏概全,唔係人人都係咁。但係,香港今時今日嘅社會居然仲未令黃子華嘅笑話唔好笑,好難唔令我覺得香港人有進步。如果香港人真係有進步,黃子華以前嘅笑話就只係滑稽荒誕,而唔會今時今日聽起嚟有錐心之痛。真正識睇黃子華嘅表演,唔會淨係掛住笑,反而會越睇越痛。笑,只係黃子華表演哩味中藥附送嘅嘉應子。睇黃子華,其實係攞錢買難受,所以5月18號公開發售個日大家唔好買飛,留返畀我哩啲鍾意作賤自己嘅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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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不是我

本人為 某人不是我,係讀過下書,有時會關心時事,有時會有啲諗頭,有時會自相矛盾,鍾意胡言亂語,喜歡創作嘅怪人。雖然個人在評論時事自稱從不以政見立場出發,只會從事件嘅成效得失作論,但經自我重審時總會發現自己多數鍾意雞蛋。總之,本人意見不等於本人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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