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展博,你好嗎?(三)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大時代》電視截圖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大時代》電視截圖

「深水埗東寧大廈吖唔該!」

我坐在的士上,腦海裡幻想著方展博站在天台邊緣的樣子。

心裡不斷祈禱:「唔好死呀!方展博!」

誰知道的士司機在這個時候突然打斷了我的思緒:「小姐,你有無睇到我個車牌?」

我:「吓?無喎……」

司機:「吓?你唔驚上咗賊車㗎?」

我開始淆底,心諗:「死啦!今鋪唔係要跳車呀?我唔想被人姦殺呀……」我偷看一下司機大哥的樣子,嘩!真係賊眉賊眼,今次真係渣都無得淨。

司機見我面有難色,沉默良久,於是說:「小姐,而家凌晨三點幾,你一個女仔出街,又唔睇車牌,好易出事㗎,你好彩撞到我咋,我唔同其他司機呀,我……(下刪一萬字)」

嚇死人咩!原來是口水佬,不是變態司機。

正當我由驚恐中清醒過來之後,的士已來到他家門前。而他,已站在車門外。

那時下著毛毛細雨,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至他拿掉了我的眼鏡,用他的嘴唇踫上了我的嘴唇。然後,他把舌頭伸了進來,是「真露」的味道。

我推開了他,問道:「即係點?」

他:「咁都要問?」

他把我抱了起來,繼續舌頭的活動。對於接吻新手來說,我的本能回應就是「咬」。舌頭大戰了數回後,800度近視的我,被他拖著走,迷迷矇矇地走到他的房間。

等等先!他剛才打電話給我的時候不是在哭嗎?不是要我來救他嗎?

我們在房間內對望,我關心問道:「你無嘢呀?」

不愧為行動主義者,他沒有用語言回答我,而是把他的牛仔褲除掉,然後再把我推倒在床上。

我:「喂!你醉咗呀?」

他:「我無醉。」

看著他迷一般的眼神,我不禁有點猶疑,他是醉了才吻我的嗎?這晚過後我們就可以正式開始?還是只是一夜情?

當我陷入思緒混亂的狀態時,他已把我的上衣脫掉,再伸手打算除掉我的內衣,正在他解扣的一刻,我的理智終於回來了。

我:「等等!而家咩事先?做咩無啦啦要除衫?」

他有點不耐煩:「我想同你搞嘢呀,想同你合而為一。」

那麼直接又老套的對白……但我仍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即係你鍾意我?你決定同我一齊喇?」

他無視了我的問題,再一次用蠻力脫掉我的內衣,再吻向我的胸部。那種力度讓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好像真的醉了。

他緩緩說出兩個字:「鍾意。」

我:「咁你會同我一齊?」

正在等候答案期間,他伸手觸摸我的下體,再扯脫我的長褲,我用力反抗。

他:「放手!我扯爛佢㗎喇! 」

其實這一種強暴行為是咪叫「強姦」?但如果被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強姦,那又告得入嗎?千千萬萬個無知少女都是這樣暴力「被上床」的嗎?

我最後還是放手了,弱弱地問了一句:「做咗係咪就會一齊?」

他:「將來嘅嘢無人知……做咗先!」

我:「但我未嚟完M…..仲爭一日。」

說時遲那時快,他已經把自己的小弟弟強行插入我體內,完全無視了我遠方的親戚其實仍未離開。

我痛到叫了出來:「嘩!好痛呀!」

他冷靜地說道:「第一次係咁㗎!忍吓。」

轉換了不同的位置,我仍然痛到不行,開始進入放棄狀態:「太痛喇!我做唔到!」

他也好像累了,躺了下來,床頭播著一首韓國歌,是Bigbang的《Loser》。

旋律中散發著哀傷的感覺,他哭了起來。

「I wanna say goodbye.」

是要跟我說再見的意思嗎?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嗎?

我心中冒起了無盡的不安,從後把他抱著。

然後播到第二首歌,是太陽的《眼鼻嘴》。

我隱約聽到歌詞說了兩句韓文的「對不起」。

他一邊流淚一邊說:「我對唔住你……」

我:「對唔住我?你鍾意咗第二個?」

他:「唔係……」

我:「咁你對唔住我啲咩?」

他:「我唔可以畀到幸福你……」

我看著他內疚的眼神,心裡隱隱作痛。

他:「你肯唔肯同我一齊離開香港?」

我:「去邊度?」

他:「去邊度唔重要,你而家呢刻肯唔肯?」

我:「我唔得…住……我要比家用屋企人,我屋企有隻病貓要日日餵藥……」

他開始激動起來:「你可唔可以唔好咁理性呀!」

我:「你比啲時間我……我要準備下先走得,我……」

他:「你會唔會等我?」

我:「去外國訓練?我不嬲都支持你㗎!我一定會等你!」

他:「咁你等得幾多年?你估你係慳妹?無人可以做到慳妹咁等方展博咁耐㗎!」

那時正值重播《大時代》,他晚晚也追看。

我強忍著淚水:「我都可以好似慳妹咁等你㗎!就算你一直喺外國,我都會一直等你,或者我過去搵你。」

他:「無可能㗎!你唔會等到!你返去睇下《大時代》就會明。」

我:「……」

他:「其實,你呢段被人炒咗嘅時間,你不斷搵工,我不斷希望佢哋唔好請你,因為呢個係同你一齊離開香港嘅好時機。」

這是私奔的邀請嗎?

他續說:「但我知道,你唔會跟我走。」

然後,我們兩人都沉默了。

赤裸裸的兩個人躺在床上流著淚,就這樣一直躺到天明,他熟睡了,而我就靜悄悄地離開了他,因為今天早上我要到灣仔簽約,那是一份我很喜歡的工作,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回家途中,我又進入了混亂的狀態:「點解我嘅第一次會係咁樣㗎?其實我破咗處未?連套都唔帶會唔會有BB?嚟M搞嘢會唔會有感染㗎?佢會唔會唔負責任㗎?唔係玩一夜情呀?」

其後數天,我傳了幾段短訊給他,表達了我的意願:我願意跟他走,但我需要時間。

隔了數天,他在清晨打了電話給我,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你知唔知你打嗰幾段訊息好影響我?你唔好再鍾意我啦!」

我:「但我真係鍾意你吖嘛。」

他:「你係咪真係要逼我講到咁白? 」

我:「……」

他:「我唔鍾意你㗎!你走啦!你鍾意我唔起㗎!」

我除了流淚之外,想不到任何回應的對白。

我嘗試調整呼吸,用力說出這幾個字:「點解……我鍾意……你唔起?」

他:「因為我會隨時消失,我可能聽日就會跳落樓死咗㗎!我鍾意點就點㗎!我有人格分裂㗎!」

然後,他就把電話掛了。那是方展博第一次的離開。

慳妹

雙重人格,經常交纏於理性與感性之間。命運讓她遇上方展博,愛得死去活來,愛得刻骨銘心。不愛酒精,只愛用文字麻醉身體,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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