餌兵勿食

圖片來源:E週刊 E Media 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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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係年初四,噚晚睇左學民思潮林淳軒被補嘅新聞,再加埋幾日嚟網絡上各方面消息、評論(不論贊同警方執法、責備警方、認為雙方各打五十大板等)閱覧、反思同埋歸納,總算整理到少少嘢(其實都有五千幾字XD,箇中仲有個人主觀上嘅激擊)︰

首先,成件事嘅起因,係食環署喺大年初一執法,要掃除無牌小販,結果本土派出現捍衛小販,最後事件升級,導致警民衝突(官方稱之為暴亂)。

問題係︰以往大年初一都有無牌小販擺檔,食環署一向隻眼開隻眼閉,為何今年突然包公上身,變得鐵面無私?

撐政府者馬上舉出一大堆真‧道理︰不執法係人情,執法係道理、無販小販影響事容……

此為政府「執正嚟做」之原因?非也。

反對政府嘅一方當然會鬧食環署不近人情、扼殺低下階層嘅生存權利,以大欺小,只係識得幫大商家云云……

此為政府「執正嚟做」之原因?亦非也!

從政府嘅角度考慮,一切行動均以政府自身利益作出發點,所以政做嘢先會有雙重標準,方便政府為自身利弊搬龍門。

大年初一一向唔執法,唔係政府講人情,係因為政府懶,大時大節只要班小販唔係太過度,都費事搞佢地。小販要過年,政府都想過年,所以hea住做。

大年初一執法係講道理?政府都知道喺大眾眼中,大年初一人情牌大哂,哩個時候講道理絕對輸九條街,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大家好過啲。
簡單哩講,人情、道理係政府自己想點玩就點玩,你係絕對冇佢符。

至於政府執法係鍾意欺壓百姓?平時都有做啦,特登喺大年初一開年,勞師動眾搞場大龍鳳,只係為左「打響頭炮」?哩個理由未值得政府咁做。

今天執法嘅作用係挑釁,目的係撕裂。

特首上任以來,出現咗越來越多支持政府嘅「粉絲」,同時與反對政府人士不斷發生磨擦、衝突,甚至互相惡意攻擊,社會分成派,互相對壘。

由國教開始,支持政府嘅民間勢力逐漸蒲頭,到雨傘運動更成為捍衛政府嘅一大勢力。結果,unfriend潮、父子母女決裂等隨處可見。勢成水火嘅情況越來越嚴重,哩個係顯而易見嘅。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反對政府嘅聲音一直以來都存在,但明撐、盲撐政府其實亦非一時之間出現,陰謀論指特首上任前早已安插好,以待他日上任後使用。從近年嘅社會現象嚟睇,哩個陰謀論越來越可信。

我哋哩個特首同以往嘅人好唔同,第一個唔識做官、第二個淨係識打份好工,而哩個︰從來都係做政治嘅料。而作為高瞻遠足嘅政治人,佢深深明白到對付反對者,最好唔駛政府出手,有人代勞最好。所以,撕裂社會,係佢嘅拿手好戲。

以雨傘運動為例,其運動最終失敗之主因,在於被分化。政府嘅謠言戰,由一班特首於上任前早前準備好嘅「養兵」,打着「繁榮穩定」嘅旗號,動搖左黃絲信心,進而趨化黃絲各組織之間嘅分裂。

然而,雨傘運動之後,社會再次平靜(市面上),一般人覺得一切正常。傘兵雖然仍有小動作,但不成氣候,大部分市民都對之無視,因為市民認為雨運完結等於一切政治衝突都完結,所以漠不關心。正所謂「居安思危」,社會氣候越平淡,越是黑潮暗湧。可惜,懂得「居安思危」嘅係政府,唔係大部分市民。政府知道本土派對自己嚟講仍然係隱憂,區議員選舉嘅結果大局上仍然影響不到建制派,但係個別地區險勝,甚至落敗,已經為政府響起警鐘。政府表面上從容不迫,但暗地裡已經搞左好多小動作。網絡23條、港大沙皇,雖然引起風波,但尚未造成整個社會轟動。「我哋都唔share改圖。」「二次創作梗係唔啱啦!侵權吖嘛!」「港大關我鬼事,我又唔係港大生。」「學生嘈咩吖!讀書好過啦!」漠不關心嘅市民最多係咁嘅反應。但係,之後呢?冇囉。唔關我事,我唔需要,亦冇必要出哂面明撐政府。

網絡23條、港大沙皇,對政府壓力唔大,因為政府自問搞得掂。但係李波事件就唔同,太大單嘢,偏偏係阿爺嘅蘇州屎。幫又唔係,唔幫又唔係,因為特首都唔係好估阿爺玩梗乜,做得太盡,行錯棋,兜唔返就死硬。所以政府對李波事件都係支吾以對,除左少數白痴之外,政界嘅醒目仔女都知道唔講唔錯,一切由阿爺玩哂佢。不過,李波始終係一個唔拆得嘅計時炸彈。一定要盡快轉移視線。

轉移視線,一定要係大單嘢,最好轟動社會,連外國傳媒都知,好似雨傘運動咁。撕裂社會,令正反兩派互鬥,民間政治立場越對立,謠言論戰越勁,政權就越穩定,大家掛住鬧對方,李波?Who fxxking care?政府熟知本土派性格︰熱血激進,係政府眼中就係「衝動無腦」,最容易被利用。大年初一不近人情,剝奪本土小販嘅生存權利?本土意識抬頭嘅本土派一定唔會坐視不理。食環署一出動,本土派就被引出嚟,事情就好辦嘞!

網絡有陰謀論話警方被圍毆個幕,其實係警方別有用心,故意作出警員調動,置警員於險地,被大堆示威者包圍,再犠牲警員,造成一名警員被暴打嘅景象。我個人上唔太相信警方會咁做。原因唔係警方有同袍之情,亦唔係認為警方唔識咁做,而係警方唔需要故意施下如此小計小餌。因為政府嘅大計係,以食環署執法為利誘,引出示威者,只要再派出大量裝備充足嘅警察,雙方馬上會緊張、失去理智。開戰嘅條件已經集齊,以後嘅警民衝突必然發生,示威者,尤其係本土派人士襲警已經係大勢所趨,傳媒自自然然會拍到警員被打嘅一幕,水到渠成。當然,我亦唔排除陰謀論所陳述嘅猜測,畢竟哩個都可能係大計中嘅小計,以求趨化形勢。不論有沒有類似陰謀,由食環署出動,引出示威者聲援,政府已經控制左大局。

大年初一嗰晚,我人在內地(被逼探親),因為唔想哂錢,冇開數據,所以得唔到即時資訊,而且內地管制,更加唔知發生咩事。直至年初二回港,我第一個收到嘅消息係警察鳴槍。我好震驚,心裡面第一個問題係︰究竟咩事要令到警察鳴槍?警察對示威再狠,都唔應該會咁做。同當時在場嘅人一樣(後來睇返片段),唔肯相信。緊接之後第二段我睇到片段就係大傳媒播出嘅警員被打。畫面嘅沖擊好大,我當時直觀諗法係︰示威者係暴徒,警員生命受到威脅,鳴槍係正確嘅。(嗰諗法到依家都仲係我個腦到,但係感觀上唔同左)當時情緒受畫面影響︰示威點解要圍毆警察,個警察訓低左都仲要打,冇人性。唔理警察做過咩嘢唔啱都唔可以暴力對待,警察都係人,打份工啫。警察打人,你最多自衛還擊囉。而且當時鏡頭係影住你追打警察,警察落荒而逃喎!……人,係一種好易受情緒影響思維嘅動物。當時我冇諗到場面混亂,大家打上癮,唔識收手;更加冇諗到警方打人、圍毆嘅場面可能更嚴重(事實證明)。當時我搭梗火車(港鐵東鐵線,我故意沿用舊稱),loop facebook 嘅洗板容易定睇火車播梗嘅新聞容易?facebook 洗板,板板都幾乎係文字,水蛇春咁長,一般人有心機睇咩?我依家打到哩度咁多嘢都仲有人睇都係少數啦。大家睇文字嘅習慣大多數都係飛,讀到幾多?你估人人都係吳克儉咩?而且我當時心急想知發生咩事,梗係睇新聞廣播啦。結果受住傳媒影響,尤其係圍毆一幕,主觀感情上有一段時間偏幫警察,甚至有打死示威都啱嘅可怕諗法。

我之所要詳細描述我回港嗰日收到消息嘅情形同反應,係要點出傳媒嘅強大,以及政府如何利用傳媒,趁亂打輿論戰,分化整個社會,激起回響,轉移視線。一般人吸收資訊,有得揀,梗係睇公仔,唔睇文字,既快捷、又方便。就算你開哂facebook,放大字體,有幾多老一輩唔怕眼花,對住個mon瞇起眼睇吖?好辛苦囉。佢地本身就唔鍾意對電腦,更何況佢地一開始就認為facebook嘅嘢係偏幫示威者,睇完可能認為係一派胡言,仲衰!而我地知道,鋪天蓋地嘅新聞都係偏向政府,有角度剪取。一般市民好容被誤導。尤其係以示威者襲警嘅畫面,正所謂動之以情,視覺感官最易衝擊大腦,挑動情受神經,同理心一旦被啟動,主觀情緒就出現,直接影響立場判斷,理性邏輯隨之亦會受立場影響,出現「示威者同警察各打五十大板」、甚至係「示威者被打係抵死,鬼叫佢地打人先」等言論。情感決定取態,政府最擅長玩弄市民嘅感官情緒,今次政府做得好成功,比雨傘運動做得更成功。雨傘運動辛辛苦苦建立返嘅「和平」、「理性」嘅形象,霎時蕩然無存。再者,雨傘運動時嘅左膠又於網上發功,站於道德高地上斥責示威者,惻隱之心稍為重嘅人好易就受影響。今次事件,本土派形象可謂幾乎盡輸。

我個人感觀上,相信同大部分人一樣,唔贊成暴力。因為大家由細到大都深受道德教育,和平非暴力早已紮根於心裡。姑勿論是否成為我哋嘅道德枷鎖,定係成為左我地為人處事以仁立行之本。面對如此衝擊性嘅襲警畫面而冇感覺?非人哉。你話抗爭一定要流血,係官逼民反,有幾多人接受到咁激進嘅手法?其實唔難,重點在於你識唔識得有效地煽動市民情緒,是否用得其法。

人,其實係以情感行先嘅動物,情感決定行動。一旦受情感控制,就難再被理據說服,這就是第一觀感嘅重要。相信有唔少人喺哩幾日拜年都會同親戚談及大年初一嘅警民衝突(或稱之為暴亂,睇你企喺邊一個立場)。好快大家就會發現,唔駛年初三,日日都變左赤口,提起件事就即刻出現兩派(通常係上一輩對下一輩),拗餐飽。年青一輩都有可能盡量說服對方冷靜分析件事,不要妄下判斷。不過老一輩就直接認為你係想說服佢地支持示威者。一係支持示威者,一係支持政府。你揀吖!唔畀中立。說服,係要以理據、以邏輯,否則就係老屈。但係一旦對方一開始固執地選定立場,佢地嘅偏執就會令自己冇邏輯。冇邏輯,你點講都癈嘅。畢竟我地唔係得德高僧,無法令人人都頑石點頭。

所以,要大家立場一致,首先要大家情感一致。你認為「抗爭一定要流血,係因為官逼民反」係荒謬,咁點解警察打示威者又係應該、合情合理?合情,係因為你認為警察無緣無故被打,佢地只係打份工,負責執行命令,佢地都唔想,還擊係啱嘅。只要合情,一切行為都會變得合理。其實反之亦然︰我唔贊成暴力抗爭,係當生活被逼致盡頭,其他溫和嘅反抗形式都無效時,從成效結果嚟講,暴力抗爭,係剩下嘅唯一之法。所以流血,係人之常情。所以撇除所有道德價值觀,純粹以情理、以結果成效論行動方向、立場,先至唔會「又要威,又要戴頭盔」。

重要嘅問題係︰如何令一般對政治冷漠嘅人認同暴力抗爭係人之常情,從而令市民贊同?雨傘運動嘅暴發,除了有藍絲,仲引出左好多沉默大多數,令平時不理政治嘅人變成黃絲,原因在哪?學生被補,學生被打,鏡頭影住一名女學生被警員拖行、慘叫,激起市民嘅同理心,情況同今次警員訓係地唔郁,仍然被示威者攻擊嘅感官衝擊一樣。所以,9 月28日當日大批市民上街聲援,叫嘅口號唔係「我要真普選」,而係「釋放黃之鋒」,某程度上,市民係被煽動。政府好明白,要穩固政權,社會就要撕裂。社會要撕裂,就要有市民被煽動。引起警民衝突,尤其係性格上激進嘅本土派,就能得到警員被圍毆嘅片段,大規模嘅社會撕裂馬上再次形成。邊一方係受害者,邊一方就得到大眾嘅同情,得到勝利。

如果,大年初一晚食環署出動,本土派唔應戰,唔食餌。直至無牌小販被食環署強行清場,弱小嘅小販頑抗,引來警員介入,被鏡頭影到警方暴粗對待小販,小販們對住鏡頭大喊︰「新年流流,搵食啫,咁都唔放過我,我一家都靠我養,冇人性呀!」然後小販搵食架撐被破壞,有小販推跌,倒地不起。電視機嘅市民會點諗?「嘩!佢地都係搵食啫,食環署駛唔駛咁過份,去得咁盡呀?」搵食,係香港人最大嘅同理心,市民一有此心,大事可成,本土派亦出師有名,以激進手法保護小販亦順理成章。可惜,本土派今次出早左,未被市民睇見小販慘況,先被百姓睇到示威者襲警。

然而,事件未完。今次警民衝突,主要涉事者係本土派。本土派只係統稱,有好多連我都講唔出名嘅小組織,喺一般人眼中,只少喺政府眼中,係烏合之眾。但係今次事有學民思潮成員參與,令政府行動多左一步︰拉一個林淳軒,即係拉哂成個學民思潮落水,間接誤導市民認為學民思潮係是次警民衝突嘅領導者。哩步先係政府最可怕嘅地方。學民思潮只係參與者,站於相對較為後方嘅位置,而喺最前線衝突警方嘅係本土派,嚴格嚟講學民思潮當日只係出現,行為上同食花生分別唔大,只係佢地係真心支持小販,而非隔岸觀火,如果唔係周庭就唔會中胡椒噴霧!但係林淳軒被補嘅新聞一出街,就會出現學民思潮為主謀嘅假象。一般人對本土派認識唔深,拉左本土派對市民唔會引起冇任何特別感覺,所以最大電視台嘅新聞連其他被補人士嘅姓名、有否所屬團體都沒報,當哂係獨立個別人士,唯獨只報出林淳軒之名,說明佢係學民思潮。結果林淳軒、學民思潮成為了被補人士中的焦點,鶴立雞群,學民思潮與之前新聞所報導嘅「暴徒」掛勾,聲名大受破壞。反正一般市民唔會理其他網絡片段嘅證明,一味只聽大台新聞。對政府大威脅嘅團體-學民思潮順勢大挫,令學民思潮對政治冷感嘅人嘅影響力大大下降。明明策劃者係本土派,但係學民思潮就被政府借此攻擊。至於本土派?慢慢郁佢地都唔遲啦!先打大老虎,係政客嘅思維。

孫子兵法有云︰「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可與之死,可與之生,而不畏危。」政府要打低反對佢嘅人,最佳之法係愚昧民眾,令佢地同自己同一陣線,由佢地形成勢力攻擊反對者。所以,撕裂社會,係必要嘅。如何「令民與上同意」?就要攻心,輿論戰、謠言戰、傳媒戰,先係政府嘅真正武器,亦係真正嘅戰場。「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政府懂得這個道理,我地亦要懂得哩個道理,而且要比政府更加懂得伐謀,更加懂得用心計。否則,我地所作嘅一切反抗,都只係市民眼中嘅「暴徒」,而非起義之士。革命與叛亂,永遠都只係一體兩面。

sb@me.com'

某人不是我

本人為 某人不是我,係讀過下書,有時會關心時事,有時會有啲諗頭,有時會自相矛盾,鍾意胡言亂語,喜歡創作嘅怪人。雖然個人在評論時事自稱從不以政見立場出發,只會從事件嘅成效得失作論,但經自我重審時總會發現自己多數鍾意雞蛋。總之,本人意見不等於本人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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